程千述想了想,那画师本也有刻意美化过,画像上看起来确实有些失真了,若是不知情的人乍一眼看见,真会以为是什么仙人图。也怪不得别人不信。
“这里若是没人,就得继续赶路了,”程千述道,“不要浪费时间。”
锦南愤愤呼出口气,跟着程千述去那酒楼里打听,酒楼老板也记得花锦双,笑起来:“哦哟,那可真是有脾气的小公子,穿了一身红衣,喏,昨天就坐在那窗下。他被好几位喝醉的客人找过麻烦,我都怕他被欺负了,结果,嗨呀,那小公子身手了得,笑起来跟朵芍药似的,下手却那么狠,啧啧。”
锦南眼睛一亮:“他住你们这儿了吗?”
“那倒没有,”老板摇头,“他说要去怀河镇,我给他指了路。那小公子真是什么也不懂,好心帮一个摔倒的老爷子,反被对方讹了钱,我看他当时的脸色,要不是对方年纪大了,估计得被他揍废了。”
程千述:“……”
锦南:“……”
吵架
花锦双在怀河镇口遇到了当地丢牛的大案,顺手帮了个忙,抓到了偷牛者,被当地人赞叹为天上来的仙人,被小心翼翼地请进了家中做客。
花锦双也不客气,在破旧的小屋里坐了,看着四下不过十几坪的房间,可谓是真正的家徒四壁,屋里只中间摆了张桌子,再没有别的东西了。
花锦双好奇地四下看着,又观察这家里的老两口,据说女儿嫁去了邻镇,很少回来,家里余两个儿子,长子给人家当了上门女婿搬出去住了,次子在家里帮着养鸡种田,日子过得艰苦却也不是不能活。
老两口生怕怠慢了仙人,拿了香炉出来点燃了,嘴里碎碎念着,又在花锦双面前摆了贡品。
花锦双:“……”
老两口出神地道:“仙人来这里是有何贵干啊?他们都说仙人不吃饭,只吃香火,小的家里也没什么贡品可用……”
花锦双忙摆手,张了张口竟不知如何解释,只得道:“前些日子,月初左右,你们见过一个十七、八岁的少年人路过此地吗?大概这么高,头发是包起来的,穿着一身黑衣……”
花锦双给两人形容了半天,老两口想起来了:“有,有,在路口阿袁家里还吃过饭,阿袁喜欢占人便宜,可不好啊,拿了那小哥的一枚玉佩说是抵饭钱。”
老婆婆缺了牙说话漏风,道:“那枚玉佩可值钱了,抵他一年的饭钱了,真是作孽哟。”
花锦双皱眉:“他身边还跟着别的人吗?他走了之后,可还有人跟着他来过?”
“有,”老爷子点头,“有两个这么高的……呃,看着有点凶神恶煞的。”
老婆婆伸手比划:“看样子不是好人,还去阿袁家问过话,把阿袁吓得当即就尿出来了。”
花锦双点点头,又问了那叫“阿袁”的人住哪儿,便告辞离开了。
走远了再回头看,还能见那二老跪在门口朝自己走的方向磕头,嘴里念念有词,两手合掌,花锦双哭笑不得,又觉得有些心酸。
他没出过远门,在镖局虽也听过师兄弟们聊起外面的事情,但始终像是坐井观天,想象不出外面的世界是个什么模样。
无论是关系不错的陈家,关系不好的康家,还是花家的这些师兄弟们,日子过得都挺好,便很难想象还有过得十分不好的人——连“十分不好”到底是个什么模样也是没有概念的。
花锦双一路走来,不过两天功夫,便已惊觉到自己的无知和浅薄。在庆州谁都认识他,他便能横着走,不可能被偷被抢,也不可能被欺负。
出了庆州,才知花家也没什么了不起的,无人识得他一身昂贵的衣衫,也不知他鞋面上用金线绣的牡丹代表什么;便有人不知好歹地来偷他的钱袋,欺骗他的善意,还想怂恿他典当腰上坠的墨玉,甚至有人胆大包天来调戏于他,以为他是个女扮男装的姑娘。
少了爹和大哥的保驾护航,没有师兄弟在身边前呼后拥,也没有贴身小厮提前为他打点一切,他不过出门两天,便事事觉得不便,什么都要亲自去问,麻烦得很。
如此一想,程千述始终将他当个没长大的小孩儿,当个宝贝弟弟哄着,似乎也情有可原了。
花锦双骑着马溜达到那叫“阿袁”的家里,隔着歪歪扭扭的篱笆朝里看,屋里一个妇人抱着盆出来,一看他就警惕道:“你找谁?”
花锦双骑在马上,一身金贵,气宇不凡,那妇人小心地打量他:“前头说有仙人帮忙抓了偷牛贼,可是你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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